15年前，權力遊戲徹底改變了電視界——但原因絕非你所想

(SeaPRwire) –   當人們想到《Game of Thrones》時，很可能首先想到的是龍。HBO 這部影集的後期幾季全圍繞著 Daenerys Targaryen 的三條噴火龍，而正在播出的衍生劇《House of the Dragon》也有大量的龍族動作場面。即使在 Daenerys 沒有喊出「dracarys」的時候，《Game of Thrones》後期也往往以奇觀為主——最盛大的戰鬥或最驚人的轉折（更不用說最龐大的預算和最多的 CGI 特效）。然而，《Game of Thrones》並非以此起家。15 年前的某個週日晚上，這部最史詩級的奇幻影集以另一種風格宣告了自己的到來：恐怖。

《Game of Thrones》的第一集《Winter Is Coming》於 2011 年 4 月 17 日首播，其開場方式與 George R.R. Martin 的《A Song of Ice and Fire》系列小說第一部幾乎如出一轍。這是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冷開場，三名我們稍後才會知道隸屬於「守夜人」（Night’s Watch）的成員，冒險深入長城（the Wall）相對安全的區域之外。最年輕的 Will 偶然發現了一種怪誕的景象：被肢解的冰冷肢體，以及一具被釘在樹上的兒童凍屍。他跑回去告訴他的長官，但長官對他的恐懼不以為意。直到他們回到現場，那些我們只瞥見一眼、藍眼睛的食屍鬼——異鬼（White Walkers）才現身，砍殺了 Will 的同伴並命令死者復活，包括那個小女孩。場景在 Will 被包圍的絕望中，緩緩地、不祥地淡出為黑色。

作為一部獨立的恐怖作品，這七分鐘的開場極其有效。Will 是我們天真的主角，而他的指揮官 Waymar Royce 則是觀眾「希望」看到其慘死的那種傲慢的恐怖片受害者。節奏緩慢而刻意，對話稀少。相反，《Winter Is Coming》讓畫面和 Will 對所見之物的恐懼不言自明。這些畫面確實令人難忘。HBO 這部大型新影集最初的視覺效果之一，就是一個兒童的凍屍，幾分鐘後她睜著冰冷的藍眼睛死而復生。《Game of Thrones》絕非兒戲。

《Game of Thrones》並沒有像《The Lord of the Rings》中 Galadriel 的開場那樣，以旁白解釋 Westeros 的歷史來開啟這個極其錯綜複雜的奇幻故事，而是直接將觀眾丟進了一部短篇恐怖片中。我們甚至沒有得到太多關於正在發生什麼事的解釋，因為像「野人」（wildlings）或「長城」（the Wall）這樣的術語直到劇集後期才被定義。相反，我們看到的是一股黑暗力量，而那些自信滿滿、手持利劍的男人們對此一無所知，也毫無準備。

《Winter Is Coming》的其餘部分並不像這個開場場景——事實上，第一季的大部分內容也不盡然。片頭之後，第一集接續了驚魂未定的 Will，他在某種程度上從異鬼手中倖存並逃到了長城以南。Ned Stark 沒有理會他關於北方死人的警告；他以逃離守夜人的罪名處決了 Will。Ned 有更世俗的事情要擔心，比如 Westeros 的一個皇室家族是導致「國王之手」（Hand of the King）死亡的幕後黑手。除了這個開場場景外，《Game of Thrones》第一集的大部分內容都在為同名的「權力遊戲」佈局。Starks、Lannisters、Baratheons 和 Targaryens 都盯著同一張金屬椅子。

然而，《Game of Thrones》刻意沒有以這張尖銳的寶座開場。這些冰冷的亡靈，在 Westeros 其餘地區渾然不覺或刻意忽視的情況下潛伏著，這才是該影集真正的主題。《Game of Thrones》有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是在前幾季，幾乎忘記了這個開場場景。長城以北的超自然冰凍殭屍確實曾在第一季再次出現，當時一名死去的守夜人成員復活並在第 8 集攻擊了總司令；而異鬼本身直到第二季的最後一集才再次出現。對於爭奪鐵王座（Iron Throne）的士兵和陰謀家來說，異鬼可能不在視線範圍內，也不在心頭，但因為《Game of Thrones》以展示他們有多可怕作為開端，該影集核心的真正賭注和類型已經確立。

《Game of Thrones》在八季的播出過程中，確實不時地公開回歸恐怖元素，例如 Valyria 廢墟中像殭屍一樣的石民，或者 Ramsay Bolton，他在《Saw》或《Hostel》電影中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然而，真正的恐怖通常還是留給了異鬼。Sam 在第二季結尾的遭遇，或是將高強度動作與恐怖亡靈恐懼相結合的「Hardhome」一集，都讓人印象深刻。遺憾的是，開場的《Game of Thrones》只凸顯了該劇結局的平庸。到了最後幾季，異鬼的恐怖感完全無法與主角們的「主角光環」相提並論。儘管在倒數第二季的長城外任務或「臨冬城之戰」（Battle of Winterfell）中，腐爛的殭屍和氣勢洶洶的異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但影響力已大不如前。一個站在那裡、眼睛發藍的詭異小女孩，遠比成群結隊包圍 Jon Snow 和其他英雄卻讓他們毫髮無傷的亡靈大軍更可怕。該影集甚至在結局前幾集就結束了異鬼的威脅，將鐵王座作為最終獎賞。

Martin 最初對《A Song of Ice and Fire》的計畫很可能以鐵王座而非異鬼（或書中稱之為「他者」/Others）作為結局。然而，將冰凍殭屍降級為支線任務的結局，感覺像是對《Game of Thrones》開場和核心主題的背叛。如果最後一季的執行過程不那麼倉促，或許更容易接受。又或者，如果該影集的受歡迎程度和規模沒有導致它將恐怖部分變得如此史詩和誇張，以至於缺乏早期異鬼出現時那種切實的恐怖感，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

然而，15 年前第一次觀看第一集的觀眾，並不會擔心《Game of Thrones》會變成什麼樣。即使在了解現在的情況下，如果你前往 HBO Max 開始重溫，你也不會難以在那個開場場景中重新發現恐怖感。Will——那個守夜人中受驚、不知所措的年輕成員——當時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只是迷失在《Game of Thrones》最真實的寒冷恐懼中。

《Game of Thrones》可在 HBO Max 上串流觀看。